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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卢照邻:贫病交加,情债还不清

诗的历史上,有四位青年才俊,他们一改唐朝以前萎靡浮华的诗歌风气,使诗歌有了生动灵活之气,扭转了文学风气,成为初唐文坛新旧过渡的关键人物。他们就是“初唐四杰”——王勃、杨炯、卢照邻、骆宾王。他们每个人都可以单书一段故事,我们今天讲卢照邻。

卢照邻:贫病交加,情债还不清
据《唐诗记事》载,吏部侍郎李敬玄很欣赏“初唐四杰”,把他们推荐给典选大员裴行俭。裴行俭当场给四人算了一命,说:“炯颇沉默,可至令长,余皆不得其死!”意思是,这个杨炯还比较沉稳,可以当个县令,其他三个,都不得好死!

话说得很重,可以说是语出惊人。

后来,杨炯果然当了县令,王勃二十八岁溺死渡海,卢照邻因病早逝,骆宾王因谋反被杀。

裴先生真神了,有人说这是因为他善相术。其实不然,老先生有一句名言,叫“先器识后文艺”,他把做人放在第一位,认为卢照邻、王勃、骆宾王浮躁浅露,才高性傲,喜出风头,是不能安享爵禄的。

不过,话说回来,卢照邻、王勃、骆宾王都是诗人,你让他们都安分守己循规蹈矩了,那他们估计就不是诗人了。

卢照邻:贫病交加,情债还不清
得成比目何辞死 愿作鸳鸯不羡仙

出生于幽州范阳(今河北涿州)的卢照邻少有才气。为了寻名师,十多岁的时候就独自外出闯荡,带着干粮和衣服,不辞劳苦行千里路,脚走得都起了茧,他后来回忆苦读生涯时,说“累茧重胝,千里不辞于劳苦”。

卢照邻先拜名家曹宪学《尔雅》,再跟大儒王义方学经史。学有所成之后,他来到了长安。这一年,他十八岁。

卢照邻十分自信,他在长安拜谒权贵,“郭林宗闻而心服,王夷甫见而神倾”,“俯仰谈笑,顾盼纵横”,看样子,欣赏他的人不少,他的日子过得比较滋润。

不久,他与邓王李元裕相识,做了邓王府的“典签”。李元裕是唐高宗李渊的第十七子,是当时皇帝李治的叔父。

做“典签”,掌书册簿疏,类似于现在的文书工作。邓王家藏书甚丰,如果用车拉,足足可以拉十多车,卢照邻利用工作之便,差不多把这些书全读完了,而且都能说出大概。

卢照邻:贫病交加,情债还不清
邓王很喜欢文化人,对卢照邻特别看重,向别人介绍卢照邻时,语气里满是骄傲:“这就是我的司马相如啊!”

只是卢照邻,身边没有“卓文君”。当年陈阿娇被冷落,为了重新得宠,带着黄金千两去找司马相如写一篇赋,卢照邻没能如此风光。

这期间,卢照邻有感于长安的繁华,写了一篇《长安古意》,诗人那感觉,套用现代作家朱自清在《荷塘月色》里的感慨: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罗襦宝带为君解,燕歌赵舞为君开”,那些醉生梦死的人表达感情的方式够直接,后世闻一多先生说:“诚然这不是一场美丽的热闹,但这颠狂中有战栗,堕落中有灵性。”

卢照邻自己也认为这癫狂中有爱情,“比目鸳鸯真可羡,双去双来君不见”,“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爱情宣言倒很有震撼力:只要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就是死了也心甘情愿;只要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愿做凡人不羡慕神仙!

卢照邻:贫病交加,情债还不清
被小人陷害 被学友搭救

卢照邻老老实实在邓王手下“打工”,一干就是十年,真正是把青春献给了邓王,邓王也曾极力向朝廷举荐卢照邻,但是没有结果。

不久,邓王就死了,在死之前,他给卢照邻安排了一个位置,让卢照邻到益州(今成都)新都当县尉。

县尉是一个副职,大致相当于现在的公安局长或者副县长。

没想到来达蜀地后,卢照邻竟遭到了一桩横祸,在县尉的位置上,屁股还没坐热,就被抓进了监狱。

多亏朋友出手相助,他才免除了牢狱之灾。究竟是什么原因,使他遭此劫难?他自己后来披露,是为人所嫉,被小人陷害下狱的。

卢照邻死里逃生,感念朋友的相救之恩,写了一篇《穷鱼赋》,大意是说自己就像一条倒霉的大鱼被渔夫弄到了岸上,渔夫及他的朋党欢呼雀跃,“扼喉抚背”,对大鱼极尽玩弄。大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正在绝望之际,天空上飞来一只大鹏。大鹏看见了大鱼,说:“我原来还是鲲的时候,与它一起游过水呢,自从我长了翅膀,它可就孤单了啊!”说罢,径直飞下,背走了大鱼,留下渔夫那帮人傻愣愣地干瞪眼。

卢照邻:贫病交加,情债还不清
究竟谁是卢照邻的“大鹏”?现在已无法知道。但可以推测,这位贵人,原先应该和卢照邻是学友,后来金榜题名当了官,出人头地,有能力拉他一把。

在蜀地,卢照邻还遇到了同样郁闷的王勃,与王勃颇为相投,时常在一起喝酒吟诗。

一般人排“初唐四杰”的顺序:王、杨、卢、骆。卢照邻得知后,说:“喜居王后,耻在骆前。”排在王勃后面,他挺高兴,排在骆宾王前面,觉得很惭愧。杨炯却不这样看,他说“愧在卢前,耻居王后”,在杨炯眼中,卢照邻才是真正的NO.1,他对王勃不怎么服气。

辜负郭氏 只因家变

这时候,有一位姓郭的女子,一个美丽痴情的川妹子,走进了卢照邻的生活。

郭氏或许是一名平民女子,或者是一名歌女,没人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反正,卢照邻与她相爱,她为他怀了孩子,卢照邻发誓一辈子对她不离不弃。

后来,卢照邻因为要到长安参加“典选”与郭氏分别,郭氏虽千般不舍,但为了他的事业,也只能含泪答应。

卢照邻与郭氏相约,等他一回来,就娶她。卢照邻走后,郭氏就生下了孩子,可悲的是,孩子不久就夭折了。满心伤悲的郭氏望穿秋水,盼着卢照邻早点回来和她团聚,然而一晃两年,仍杳无音信。

郭氏很伤心,以为卢照邻早已忘了她。

一次偶然机缘,她认识了骆宾王,向骆宾王诉说这事,骆宾王“天生一副侠骨,爱帮痴心女子打负汉”(闻一多语),写了一首《艳情代郭氏答卢照邻》,为她打抱不平。

卢照邻:贫病交加,情债还不清
如果没有这首诗,后人压根不会知道卢照邻制造了这样一段凄美的爱情。

卢照邻为什么不再回来找郭氏,难道他就像后世的陈世美,忘恩负义抛妻弃子?

原来,卢照邻到达长安参加“典选”以失败告终,正是心情万分低落之时,家中又发生了变故,父亲去世了,他到太白山下为父亲守丧。卢家这时也是大不如前,早已不是原先的“衣冕之族”了。

偏偏这时候,正值壮年的卢照邻患了“风疾”,这种病发作起来,相当厉害,疼痛剧烈。他后来在《释疾文·序》中写自己得病后,只能在地上爬行,“寸步千里,咫尺山河”,他在《五悲·悲穷通》则更加详细地描述了自己病后的惨状:“形枯槁以崎嶬,足聊蜷以缁厘……骸骨半死,血气中绝,四支萎堕,五官欹缺……毛落须秃,无叔子之明眉;唇亡齿寒,有张仪之羞舌。仰而视睛,翳其若瞢;俯而动身,羸而欲折。”

自身难保,卢照邻自然不能再回蜀地娶郭氏,兑现诺言。

卢照邻:贫病交加,情债还不清
可怜的郭氏,对这些全然不知,要是知道卢照邻逢此变故,她恐怕也不会怨他了吧?

然而,还是要怪卢照邻,古代交通再怎么不方便,写封信告知郭氏自己不能来的原因,总还可以吧!

要说卢照邻这个人,也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小人,史书记载他特别有孝心,父亲去世后,由于过度悲伤,他常常把吞下的药吐出来,怎么就单单疏忽了自己的爱人呢?

骆宾王写《艳情代郭氏答卢照邻》,卢照邻从来没有反驳过,也没有申诉过,明摆着,是他对不起郭氏,任何理由都是苍白无力的。

对于自己欠下的风流债,卢照邻虽然没有公开忏悔过,但在后来写的一首诗里,还是隐约地表达了对郭氏的想念:忽忆扬州扬子津,遥思蜀道蜀桥人。鸳鸯渚兮罗绮月,茱萸湾兮杨柳春。“蜀道蜀桥人”,莫非就是郭氏?

长安古意——卢照邻

说完了初唐四杰中比较年轻的两位,似乎应该用些笔墨来说一说,年纪比较大的两位,骆宾王和卢照邻,鉴于骆宾王年纪最大,而现在知道卢照邻的人相对更少,我决定先说卢照邻。

通行版“初唐四杰”的排名是这样的——“王卢杨骆”。对于这个排名,杨炯曾言:“愧在卢前,耻居王后”。除却刻意抬举卢照邻,借以挤兑贬低王勃的用意之外,能得倨傲才子如此称许,卢照邻的诗才也确实不可小觑。

卢照邻的成名作《长安古意》,是一首歌行体的长诗,亦称“七言歌行”,魏晋以来,这种诗体,多用于乐府歌辞,初唐时汉魏六朝乐府诗的基础上,形成新的七言古诗的形式,名为“歌行”。歌行是诗,不是乐府曲辞了。“歌行”是诗,却有散文的容量,可咏怀古事,亦可针砭时弊。“大小短长,错综阖辟,素无定体,故极能发人才思”。

卢照邻的《长安古意》写得俊逸华美,甫一面市,就众口相传,令到洛阳纸贵。这首歌行当时就和骆宾王的《帝京篇》齐名,文采却更胜之,与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李白的《将进酒》、王维的《洛阳女儿行》、杜甫的《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白居易的《琵琶行》等一样,是唐诗中不容错过的名作。又因是初唐时歌行草创时的代表作,所以格外突出。

现在的人可能不太熟悉这首长诗,对当中那句“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却一定不陌生。《长安古意》太长,先不引录,后面会再谈到,我们先了解一下卢照邻这个人。

“初唐四杰”听起来像很风光的样子,但如果让他们自己来说,他们一定会觉得自己是尘世间的不如意人。

我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四杰都算是天生早慧的神童,都中了进士,还都做过王府的属官,典型的开端很不错,结局却一般。

卢照邻是幽州范阳(今河北涿州)人,自号“幽忧子”。这个一眼看去就很忧伤的别号,并不是他故作深沉,平心而论,他的际遇真的很惨。

卢照邻十八岁中了进士,进入太宗之弟邓王的王府担任属官,邓王对他不错,看重他的才华,将他比作司马相如。当时规定担任王府属官不得超过四年,以防结党生变。卢照邻在邓王府任满后,到今天的成都新都桥担任新都尉。

也许很多人会觉得,十八岁就中了进士,又被比作司马相如,这是很高的赞誉啊!亲爱的李白的偶像之一就是司马相如。

我要来做坏人打破幻梦了——在寻常的认知中,寒窗苦读的读书人一旦中了进士就犹如登了龙门,立刻身价百倍,俗话说,洞房花烛夜,金刚题名时,那简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皇帝的女儿,宰相的闺女,都排着队任君挑选。

实际上,并不是这样,考上进士只是看上去很美,唐朝进士的仕途起点很低微,并不是一登龙门,即刻显贵,而是大多从某某尉做起(类似于某县的公安司法局长)。考上进士等于考上公务员,先下基层锻炼几年,运气差的一生潦倒,运气好的也要熬油似的熬几年才可能得到一个升迁的机会。

在朝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大多是说不上品级的芝麻小官,脸皮薄的遇见上司都不好意思自我介绍。所谓“高才无贵仕”,诚哉是言。知道了这个基本情况,我们才更清楚诗人们普遍的不爽从何而来,也就更清楚,李白、王维、杜甫、他们为什么要另辟蹊径或者干脆走后门,没点家底,没点后台真是不敢当官啊!

人说,少不入川,卢照邻在新都尉任满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四川,他愉快地在天府之国待了几年,浪游巴山蜀水,享受了美食,看腻了美女之后回到洛阳寓居。这时候,他等来的不是仕途的再次腾飞,而是一场飞来横祸。

这场飞来横祸就和开篇时提到的《长安古意》联系上了。话说,卢照邻闲居洛阳,突然有一天来了几个人,没有经过任何司法程序,直接将他丢入大牢,亲友营救无果,四处打听,得到的消息是他可能得罪了某位神秘大人物。这下只有束手无策,听天由命了。

这位神秘大人物据说就是武后的侄儿梁王殿下武三思。因卢照邻的《长安古意》中有“梁家画阁天中起”之语,后面又有“别有豪华称将相,转日回天不相让。意气由来排灌夫,专权判不容萧相。”等点评时事,讥讽权贵的话语,梁王殿下武三思觉得这是讽刺自己的,于是就将卢照邻投入大牢。虽然经过审讯,最后卢照邻被放了出来,但还是被吓得不轻。

早期他的诗还是不错的,虽感时伤世,微有忧悒,仍是刚健清丽的底子。譬如那首并不著名的《首春贻京邑文士》:

寂寂罢将迎,门无车马声。

横琴答山水。披卷阅公卿。

忽闻岁云晏,倚仗出檐橙。

寒辞杨柳陌,春满凤皇城。

梅花扶院吐,兰叶绕阶生。

览镜改容色。藏书留姓名。

时来不假问,生死任交情。

时有清欢,亦有澄怀,这首写给友人的诗,他写得真是风骨皎然,叫人回味再三。至于他诗集中“山水弹琴尽,风花酌酒频。”、“唯余诗酒意,当了一生中。”、“人歌小岁酒,花舞大唐春。”等句也是叫人叹赏。

卢照邻本以文辞知名,是当世一等一的才子,不料却因文生祸,因《长安古意》而获罪于新贵,虽然侥幸脱身,却从此厄运缠身。

出狱后不久,卢照邻就染上了风疾。前面邓王夸卢照邻是自己的司马相如,这下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司马相如好歹风光了前半生,老来才得了糖尿病(这在古代几乎是不治之症,很痛苦),卢照邻却是将将到中年就得了风疾,几乎半身不遂。

他身边没有自带嫁妆赶到指定地点的白富美卓文君,却有和司马相如一样难言的病痛,痛苦更甚司马相如。

健康的人,往往不会觉得健康的好处,只有身在病痛中的人,才知道无病无灾是多大的福气。

患了风疾之后,卢照邻不能再当官。丢失了卑微的官位,没有了俸禄,断绝了经济来源,又要求医问药,艰窘可想而知。雪上加霜的是,他误信人言,服食丹药中毒,导致手足残疾,从此更加痛不欲生。

有一度,他得到药王孙思邈的照顾,两人情如师徒,有了一线生机,谁知好景不长,孙思邈被武后招入宫中为高宗治病,卢照邻失去神医的庇护,身体每况愈下,处境可想而知。

孙思邈过世之后,卢照邻彻底绝望,因无法忍受病痛,他借口出门垂钓,投水自杀……

每当我,想到他的结局都觉得悲不胜悲。他的死对我而言的冲击更胜于屈原式的自沉。诚然,生不逢时,怀才不遇,遭人曲解,被人陷害,这些都是很痛苦的。但起码他们还有一个相对健康的身体。

当一个人,日常的行动都需要人扶助,身有无穷苦痛,每一分钟都是周而复始的折磨。成为一个废人,活着只是捱日子,这样的痛苦和绝望,又岂是一般人可以想象?

比起那些呼天抢地,自命不凡的人,这世上有多少为病痛所苦的人,是没有机会发出声音的?他们所求不多,不会高尚到为理想而死,可他们就应该被忽略和遗忘吗?

卢照邻的投水自尽,不是一句坚强和不坚强可以论断。他是彻底无能为力了。毕竟不是超凡入圣的人,不能通达庄子的境界。“畸人”难自珍,不是不珍惜,是不知从何珍惜。

天生残疾的人还好,一开始就必须面对的境遇,心态好的话,习惯了也就能坦然面对。可他曾是那样健康健全的人,他的眼,看过世间繁花似锦,他的腿行过塞北江南,他的心曾经纵览古今。突然有一天,那样放荡自由的人,只能僵卧一室,看生命的活力一点点流逝,外面的世界一点点离自己远去。这其间的落差,叫人怎么顺然承受?

他曾写过《长安古意》,开篇写道:“玉辇纵横过主第,金鞭络绎向侯家。龙衔宝盖承朝日,凤吐流苏带晚霞。百丈游丝争绕树,一群娇鸟共啼花。啼花戏蝶千门侧,碧树银台万种色。”

这句子仍显浮丽,然则真美,叫人不由想起庾信《春赋》的:“新年鸟声千种啭,二月杨花满路飞。河阳一县并是花,金谷从来满园树。一丛香草足碍人,数尺游丝即横路”。庾信真是大师,他的美感影响了后世太多诗人。

“良马既闲,丽服有晖……风驰电逝,蹑景追飞……顾盻生姿”,这是嵇康的诗,用来形容那时长安少年的风流意态却也恰好。这也是他卢照邻曾目睹和经历过的生活。

玉辇金鞭,白马轻裘,帝都长安的繁华种种,如今思来恍如一梦,不可触及。侠气纵横的少年和风华绝代歌妓遥遥一望,便生出一段不能舍,不能忘的红尘情事。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是纠缠也好,是淡忘也罢!到如今,爱恨幽怨都薄如浮尘。

曾经,叫人怜惜的,令人愤慨的,让人唏嘘的人和事,都化作文字中永恒的光。他循着这光,是通往过往的甬道,却再也,回不到梦中。

那首著名的《曲池荷》,经常被用作题画诗,是卢照邻晚来所写。

浮香绕曲岸,圆影覆华池。

常恐秋风早,飘零君不知。

这不是寻常的咏物诗,残荷,是他后来孤苦凄冷的写照。我常见画师画此境,却不知有多少人知道这背后的凄楚?若知道,可能落笔会更加不同。

有什么?是——人——真正做得了主的?大多数时候,都是身不由己,随波逐流罢了。一阵秋风起,就四散飘零了。

在生命的尽头,看见的,是别人的事,自己的事,是对这长安古意,红尘过往的眷恋。

这浮光掠影的一生。恨太长,怨太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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