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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开国宰相 - 卢多逊 - 海南卢氏渡琼始祖

 水南村位于三亚市崖城镇,是海南著名的古文化村落,因地处海南第四大河流———宁远河下游之南而得名。唐宋时代,不少朝臣名仕因被奸臣陷害流放到崖州而居住于此,如宋朝卢多逊、赵鼎、胡铨等。
水南村因地处海南第四大河流宁远河下游之南而得名。村里曾收留过一批了不起的“村民”——唐僧鉴真,宋宰相卢多逊,宋代爱国将相李光、赵鼎、胡铨,女纺织家黄道婆,岭南巨儒钟芳父子等,也由此被誉为“海南第一文化古村”
卢多逊死后,朝廷下诏将其家迁于容州(今广西北流),不多久,又放置荆南。后来,朝廷录用他的儿子卢雍为公安主簿。他的另一个出生于水南村的儿子卢察在景德二年(1005年)考中进士,并为州簿尉。在大中祥符三年(1010年),将卢多逊归葬于襄阳。但是由于路途遥远,卢家有部分家属仍散居于崖州,卢多逊因此被称为崖州乃至海南卢氏入琼始祖。卢多逊后人在崖州乃至海南全岛繁衍生长,现今海南共有卢氏宗亲3万多人,积淀了源远流长的卢氏家族文化。2006年,海南卢氏宗亲在水南村修建了一座仿古宫殿式卢多逊纪念馆,并于2007年6月5日正式对外开放。2011年5月3日,海南省卢多逊历史文化研究会正式成立。

  卢忠亮,原名朝臣,字忠亮,海南省乐东县利国镇茅坡村人。
  1906年卢忠亮出生于茅坡望族卢家,卢家远祖是宋朝逐崖宰相卢多逊,卢家人世代传承卢多逊儒学文风,重诗书礼义,敬忠信孝悌。一时间家族兴旺,人才辈出。
卢忠亮子女近况:长女卢天玲,广西大学林学院教授,常居南宁,偶陪儿子女儿居美国;二女卢天琪(卢安琪,于2014年3月去世),被留居茅坡村,育有四男二女;三女卢天妹(小妹),被留居茅坡村,嫁铺村人氏;长子卢天俊,曾任联营厂厂长,商业供词经理,现随儿子居住在广东东莞,开书法培训班,广东省美术书法协会会员;二儿子卢天肇,曾任南宁重型机械厂教育处处长 技工学校校长;四女卢天沛,住广西凭祥,经商。

利国镇博士小学简介
  利国镇博士小学座落于乐东县利国镇新联芒坡村,其前身系旧崖县国立第43小学。新中国成立后更名为芒坡小学。芒坡小学始建于民国稍后,当时学校稀缺,故一枝独秀,备受倚重,吸引了乡县诸民竞相把自己的子女送到本校就读。逮至日寇入琼,小学停办;直到寇患辍止,乃得以恢复学校旧制。历任校长曾有品学为乡梓钦羡的教育精英高锡璋、陈运彬、颜献全先生。又者,蜚声华夏而琼州为之骄傲的颜任光博士,幼年时曾和芒坡村有过居住踪迹之缘,他的鸿爪留痕成为本地佳话,乡人一直津津乐道,又佐证了本村为人杰地灵之乡。
  芒坡小学源流悠远,泽被世代,为芒坡村及四邻乡村培育了众多学子,本村才俊大量涌现。更者,因教育的滋泽陶冶,芒坡村民风淳厚,文明正气承传不息,崇尚知识、勤勉好学蔚然成风;现今是本县的模范文明乡村。
  今日芒坡小学更名为利国镇博士小学,与利国镇中心幼儿园为姊妹校系,更彰显了办学者的心志,寄以本乡人深深的冀望。博士小学为新型的民办学校。

 黄流镇铺村日军飞机场
  1940年日本侵略军为了作战的需要,在乐东县黄流镇铺村、赤龙、新荣、秦标等村之间建设一个军用飞机埸(日称南进机场),直接派遣飞机对东南亚各国作战。机场占地面积约30平方公里,拆迁大小村庄21个;建有总共1800米长的飞机跑道和60000平方米的停机坪。日驻军是一个飞行联队(师),实际上是一个加强的师,约8500多人。下辖三个飞行大队、一个地勤大队、一个技术修理中队、调度指挥中心、一个防空37毫米高炮大队、一个步野大队、野战医院、保障供给中队、宪兵队和慰安团。队部设在赤龙村前面(队部大楼还在),共有大大小小2平方公里的兵营。队部傍边住有慰安团(当地人称仰子室);飞机埸周围建有26个相互火力交叉支援的坚固暗堡;还建立有三角形配置的防空高炮阵地(当地人称飞机落);在芒坡村西面建立油料库(当地人称电油落),北面建立两个防空军火仓库(现保存完好)。铺村驻有宪兵队和野战医院;在秦标村西面建有自来水塔(现倘存)。据说还建有地下物资仓库,参建的民工竣工后已全部被处死,没有人知道具体位置,至今是个谜。我们小时候还见证了这些设施和建筑物。工程质量相当好,有些建筑物几十年了还完好无损。相比我们现在的工程质量简直是豆腐渣。如果没有人为的破坏,现在肯定是一个非常好的旅游景点或爱国教育基地。以上情况是我任作战参谋时有机会在海南省军区资料库阅读过关于铺村日军飞机场的一份资料,才约知一二。有些数据不一定准确。

卢多逊渡琼之后,子孙遍布海南,留下了一个庞大的家族——卢氏。如今的水南村里,还伫立着卢氏后人为纪念卢多逊而建立的卢多逊纪念馆,卢氏族谱上称卢多逊为移崖始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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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忠亮和邢谷瑚的故事
  郑文史
  卢忠亮,原名朝臣,字忠亮,海南省乐东县利国镇茅坡村人。
  1906年卢忠亮出生于茅坡望族卢家,卢家远祖是宋朝逐崖宰相卢多逊,卢家人世代传承卢多逊儒学文风,重诗书礼义,敬忠信孝悌。一时间家族兴旺,人才辈出。
  卢家设有私塾,聘请地方贤达执教,凡茅坡村弟子皆可入塾开蒙授业。卢忠亮的童年和少年都在私塾中度过,读《三字经》、《千字文》、《幼学诗》、《四书五经》、《古文观止》、唐诗宋词等等。他面壁十年,精勤刻苦,加上天资聪慧,比及弱冠,文章诗词已名动崖县四、五区。
  弱冠之年的卢忠亮已经开始接触《新青年》等进步书刊,喜欢阅读“五?四”运动后以鲁迅为首的一批革命作家的作品,开始思考自己的人生出路。但是黑夜茫茫,铁幕沉沉,出路在何方?他还是不得不晚上秉烛夜读,白天帮助家里巡查面前田和后头田的大片水稻。
  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初,军阀混战,民不聊生,盗贼多如牛毛,卢家为了防贼,设法买了一支驳壳枪。卢忠亮整天挎着驳壳枪巡看水田稻谷,也经常流连于坟墓间阅读碑文或练 枪法,困了就在田间地头搭的一蓬稻草寮中休息。一天,从后头田巡查到面前田,日已正中,卢忠亮躺在稻草寮中,拿出书,读了起来,读着读着渐渐进入了梦乡。因睡得太死,被某某园村几个贼头摸进稻草寮偷走了驳壳枪。
  这时的卢忠亮已经长成一表青年,加上殷实的家底,引起了民军营长、佛老村邢谷瑚的注意。
  邢谷瑚,字次槐,海南省乐东县黄流镇佛老村人。
  1897年邢谷瑚出生于佛老村一个中常之家,他少年极其顽劣,打架斗殴,偷鸡摸狗,上房爬树,无所不为。等到长大,更加胆大包天,性情躁戾,身边时常聚集一帮地痞无赖,如虎似狼,打劫钱财,榨取民脂民膏。
  1924年冬,孙中山任命王鸣亚为建国军第二路军司令,负责征讨琼崖军阀邓本殷、冯铬楷。王鸣亚两次带兵攻打崖城,赶走邓本殷心腹、崖县县长王洪尧。
  为了肃清异己势力,维持地方秩序,巩固自己在崖乐地区的地位,王鸣亚任命邢谷瑚为民军营长,桀骜不驯的邢谷瑚更加有恃无恐,胆大妄为,欺压乡民,威震乡野,声名大振。为了防止盗贼骚扰,邢谷瑚族弟邢谷沅组织成立“团治会”,不久邢谷沅病故,“团治会”被邢谷瑚接管。邢谷瑚实力增加,如虎添翼,收取民团款,开设赌场,横征暴敛,广开财路。
  一天,邢谷瑚带领几十民军团丁闯进茅坡村卢忠亮家,不由分说将卢忠亮五花大绑,押到佛老村,锁上手铐,戴上“脚梆”,投入牢房,并派人到卢家传话,要想赎回卢忠亮,就交来300光银,限期10天,否则去人收尸。
  卢家虽说是大户,家底殷实,但要在10天内拿出300光银,谈何容易。一时间,卢家上下愁云密布,乱成了一锅粥,他们求亲托戚,借西家讨东家,变卖田产物件,也没有办法凑齐300光银。
  被关在牢房,戴着手铐、“脚梆”,卢忠亮整天冥想苦思,尝试各种办法逃脱,都不能成功。又过了几天,卢忠亮用手拨弄着“脚梆”上的木签,发觉似有松动,用力摇了摇,一拔,竟然能把木签拔下来,然后脚后跟慢慢挪动,脚板也能从“木凹”中抽出来。卢忠亮担心被看守发现,赶忙把脚放进“木凹”,闩上木签。
  那时节,天寒地冻,看守在窗外烧火取暖。这些天卢忠亮不时和他们聊天讲古,给他们些小钱买烟买酒,已经和他们混得半生半熟了,卢忠亮慌称要吸烟取暖,请他们给一支大点儿的柴火。夜深人静,寒气逼人,看守熬不住,抱着枪回房间里睡觉去了,卢忠亮拔掉木签,抽出脚来,吹燃柴火,用它烧断窗子,想从窗口爬出去,因手铐铐着双手,使不上劲,爬不出去。卢忠亮退了回来,慢慢挪动一张桌子,将它推到后墙处,站到桌子上,用手轻轻揭开瓦片,想从椽缝间钻出去,结果椽缝狭窄,没有成功。
  卢忠亮无计可施,无力地跌坐在后墙跟下,心想时不我助,命该如此。
  过了好久,体力渐渐恢复,卢忠亮试着用手指抠抠后墙砖缝,发现砖缝泥灰松软容易脱落。原来用作牢房的这间瓦房,已经有了历史,砖体陈旧,泥灰潮润,墙根处青苔阴湿。卢忠亮喜出望外,赶紧用手从墙根处挖出一个洞,侧着身体钻了出去,顾不得浑身伤痛酸软,带着手铐,摸黑逃走。
  不敢再回茅坡村,担心邢谷瑚带兵赶来,卢忠亮连夜投奔挚友荷口村关家武。第二天,邢谷瑚发现卢忠亮逃脱,带兵追到茅坡村,搜遍全村犄角旮旯,不见卢忠亮影子,便劫走卢家一群黄牛。
  在关家武家躲藏并非长久之计,当时广州已经成为国民革命的大本营,革命浪潮风起云涌,关家武也是有志青年,卢忠亮和他一合计,两人决定到广州投奔革命。1925年夏,他们俩人来到广州,正好碰上“广东军事政治学校”、“黄埔陆军军官学校”等学校招生,卢忠亮因囊中羞涩而选择报考短期的“广东军事政治学校”,关家武报考“青年运动学校”。由于刚到广州,不懂粤语,他俩费尽周折才把名报上。报名后两天就开场考试,考试后两天就放榜,形势所迫,当时民国机构的办事效率很高。卢忠亮成绩名列“广东军事政治学校”录取生榜首,关家武成绩名列“青年运动学校”录取生第二名。
  经过短期平静而紧张的军事训练,卢忠亮加入蒋介石的军校学生军参与东江战役,后被编入国民革命军第四军张发奎部,接着开拔北伐前线。卢忠亮跟随北伐军挥戈跃进,连克武汉、南京、上海等地。战斗中卢忠亮奋勇向前,冲锋陷阵,屡建战功,1928年部队转战至山东时,卢忠亮已升任连长。
  不久,关家武从“青年运动学校”转入“黄埔陆军军官学校”第七期工兵科,毕业后被编入南京陆军教导第一师工兵营第二连担任中尉排长。关家武跟随第一师工兵营开赴战场,从河北战到安微,从安微战到福建,最后牺牲于闽北战场。卢忠亮惊闻噩耗,悲痛不已,撰联远吊,其联曰:“同学在海南,相约赴岭南,别五年复会在江南,三年来春树暮云李杜情深空思想;治军在河北,追匪到淮北,不半载殉国于闽北,几载间枪林弹雨关张浩气永昭垂。”
  北伐胜利后,1929年初,部队就地整编,卢忠亮卸戎执笔,登泰山,拜孔庙,遍访鲁地名胜景观,最后来到新文化运动正薰的上海滩,先读新民大学,后考取上海复旦大学中文系。1933年复旦大学毕业,他被保荐担任“广东军事政治学校”教官;两年后,被广东国民政府派往香港参加筹办“德明中学”并任训育主任;1936年在广州成家,1937年为了筹集抗战资金,被广东国民政府任命为罗定县税务局长;1939年至1942年调任广东省教育厅文字股长(办公室主任),并兼任国民大学教授。
  琼州海峡那边,卢忠亮在自己的人生道路上正干得风生水起,左右逢源。乐东佛老这边,邢谷瑚照例遇神降神,见鬼灭鬼。他强娶四妻,育有五男五女;他强征民团款,开赌场吸金,“敲竹竿”、“揉竹椅”、“绑票”,强买强卖他人田产;他圈划山林为禁地,禁止乡民进入;他带领民军追击盗贼,深入尖峰岭深山,奋勇当先,攻打寨门,威慑盗贼,保护百姓财产和乡村安全;他出资捐款兴建佛老小学,让文明教化普及黄流地区,学校规模堪比琼台书院,是琼南乡村最美小学之一,现在学校礼堂梁柱上的诗联“向世界文化迎头赶上去,把中华民族从根救起来”还清晰可见;他发动村民并带头捐资修路建桥,先把佛老至黄流弯曲、狭小、坑坑洼洼的牛车路拓宽拉直,在部分路段种上树方便行人中途乘凉,再在沟渠处架桥,木桥两侧挑土填高水田连接两边路面;他规划建设的黄流新市场,一直沿用至今,造福乡民几十年;抗战时期,他毅然决然地将三个儿子送上抗日战场,长子诒灿、次子诒熊、三子诒虎都秉承了他骁勇剽悍的性格,战场上敢冒矢石,英勇果敢,分别升至团长、连长、营长;日寇妄图勘靖地方,以高官厚禄诱降诒熊,诒熊严词拒绝,日寇转而拘捕邢谷瑚,对他威胁利诱,想让他劝说诒熊归顺,并强迫他当维持会长,他却软硬不吃,日寇对他严刑拷打,把他打得皮开肉绽,血流如注,哭声如猿,并用机枪扫射他的祖先牌位,但他还是不依不从,决不低头,他不但鼓励诒熊不当汉奸,还死活不肯当日伪维持会会长,日寇恼羞成怒,放火焚烧他的正室,可见其民族气节;抗战胜利后,他组织村民捡拾死难同胞遗骨,并出资将其安葬在黄岗上,为抗战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1942年国民政府为了选拔人才,在广西桂林举行公开考试,卢忠亮在从全国各地遴选出来的800多名参加考试的官员中脱颖而出,考取第三名的好成绩。半年后,他被任命为广东省恩平县县长。
  1946年卸任县长职务后,卢忠亮来到广州,见国民政府无力调控市场,通货膨胀加剧,纸币贬值厉害,便倾其所有兑换成纸币,雇了十几个保镖护送满满一船纸币,想利用当时信息传递缓慢的时间差,狠狠赚上一笔。他们驾船直奔悟州,不曾想逆水行船又遭遇风雨,误了行程,到达悟州时币值已与广州持平,卢忠亮继续驾船向西,最远赶到百色也追不上价差。适逢中秋,无可奈何,只好返回南宁岳父家贱卖,结果亏得一塌糊涂血本无归。幸好岳父家产业颇丰,分给他一幢三层楼的店铺,卢忠亮开始经营店铺,有时还穿着官服到店铺里当售货员,认认真真作起了生意人。
  1948年3月国民党将在南京召开“国民代表大会”,已在南宁经商多年的卢忠亮,在许多还在广东国民政府任职的老上级老朋友的支持下,为了以正式代表身份参加“国民代表大会”,1947年秋他回到乐东拉取选票。在朋友的帮助下,足迹遍及乐东地区,百姓对他的事迹也早已耳熟能详,加上他慷慨大方平易近人,百姓纷纷表示支持。看着事情进展顺利,卢忠亮想在离开家乡之前,去拜访好友、黄流开明绅士刘傭。
  日寇被赶出中国后,邢谷瑚继续领导他的民军和“团治会”,坐地做大,欺男霸女,鱼肉乡里,但也修路建桥,办学开市,保护乡村,周济穷人,成就了一方土豪和绅士。
  这天上午,卢忠亮来到黄流市上的刘傭家,刚走进大门,就看见刘傭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书卷。
  刘傭看见卢忠亮走进门来,喜出望外,连声叫道:“朝臣哥,多年不见,想死我耶。听说您回来发动选民,看你事多工紧,不敢打扰。”
  卢忠亮笑道:“傭弟身体可好?”
  刘傭连声回答:“好,好!”说着就拉起卢忠亮的手往厅堂走去。
  刘傭忙不迭地给卢忠亮让座,一边敬烟敬茶,一边安排家人杀猪宰羊,设宴招待。
  这时邢谷瑚也走进刘傭家,看见准备酒宴的忙碌景象,说:“刘墉,你真是神算子,怎么知道我要来呢?”
  刘傭说:“我哪知道你要来呀,是朝臣哥来了,在厅堂上呢。”
  邢谷瑚看见卢忠亮,紧张得满脸通红,惊慌得手足无措,转过身夺路而走。
  卢忠亮听到说话声,问是谁呀?刘墉说是谷瑚兄,他看到你,不好意思,已经走了。
  卢忠亮说:“快,快,快把他追回来。”
  刘墉赶忙追到外面,叫住邢谷瑚,说:“谷瑚兄,朝臣哥叫你回去。”
  这时卢忠亮也走了出来,叫道:“谷瑚兄,别来无恙?”
  邢谷瑚低着头,难堪地答道:“托朝臣兄的福,这几年还马马虎虎。”
  卢忠亮走过去,拉起邢谷瑚的手,缓缓地说:“听说谷瑚兄鼎力支持乡村建设,保护乡梓,为抗战出力,不为日寇淫威所屈服,可敬可佩!”
  邢谷瑚慨叹道:“哪能和朝臣兄相比,朝臣兄驰骋沙场,手刃敌寇,勇冠三军,令我汗颜呀!”
  三言两语,气氛缓和了许多,邢谷瑚也从尴尬中解脱出来。
  席间,邢谷瑚举杯对卢忠亮说:“朝臣兄,我要负荆请罪,当年的事,真对不起啊!”
  卢忠亮说:“不,谷瑚兄不能这样说,我还要感谢你呢,如果没有你当年的逼迫,哪有今天的忠亮呢?”
  宴后,邢谷瑚不遗余力地为卢忠亮游说拉票,1947年卢忠亮顺利当选为乐东县国民代表大会代表,并于1948年3月29日至5月1日参加在南京召开的国民党第一届国民大会。因为这次大会的主要任务是“施行宪法,选举总统,实行总统制”,所以又称“行宪国大。”
  此前,刘傭曾在卢忠亮当县长时,到广东在他手下工作过几年时间。
  国民大会结束后,因战事紧张,代表各自遣散回家。这也成了国民党在大陆举行的最后一届国民大会。不久辽沈、淮海、平津三大战役相继爆发,国民党兵败如山倒,卢忠亮见大势已去,便匆忙赶回南宁,设法逃往香港,但那时陈赓部队已经解放广东,去路遭阻,计划难于实现。
  当卢忠亮被选为乐东县“国大代表”时,他的夫人李达德也当选南宁市“国大候补代表”,这位上个世纪20年代初就和邓颖超一起在广州参加女权运动的进步青年,既贤惠娴淑又极有气节,解放后便辞去南宁市华侨中学教师工作,和卢忠亮开了一间“醉翁酒庄”,远离政治,在南宁过起隐居般的生活。后来店铺并入供销合作社,卢忠亮曾担任供销社主任多年。1958年,卢忠亮被人告发曾任国民党恩平县县长,派出所把他抓起来拷问,接着抄家,但找不到他曾任国民党县长的证据,便说他不想参加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只想当“醉翁”,逍遥自在,逃避思想改造,当日便押送去农场劳动改造。押送上车的工夫,卢忠亮趁人多混乱,跳车逃跑,直奔香港,但在靠近香港时因迷路误入军营,被抓了回来,后来又逃港两次,都在半路被阻。有一次是因为没钱,便将随身携带的字典摆地摊贱卖,结果引起公安人员怀疑,被抓入狱。
  1962年初,卢忠亮受尽磨折,患水肿病,全身浮肿,奄奄一息,劳改场怕他死在那里,通知家人把他领回,当时只有16岁的二儿子卢天肇把他从劳改场背回家。
  1976年卢忠亮被选为南宁市政协委员,享受县正职级别待遇。改革开放后,卢忠亮通过刘墉和家乡亲人取得了联系,1980年女儿卢安琪和女婿郑文琪到南宁探亲。阔别几十年,心中千语万言,卢忠亮和他们日夜交谈,把前世今生的经历际遇都说了个遍,还不时惋惜当年把安琪姐妹留在家乡,使她们受尽世间苦难。其间二舅卢天肇时常来访。一天晚饭后,卢忠亮带着女儿女婿散步,看到街道边一个坐地摊卖眼镜的年轻人,卢忠亮对女婿说:“这个人就是告发我的你大舅的儿子”。
  1982年卢忠亮去世,享年76岁。
  邢谷瑚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在解放初期的“镇反”运动中,他和三个儿子先后被枪决,就连16岁天真无邪的侄女也被残酷斗争,无情折磨至死,四儿子病死,五儿子只因靠近革命组织才幸免于难,整个家族遭受灭顶之灾,几近湮没。
  仔细考究卢忠亮和邢谷虎人生经历的两次交叉,他们的命运际遇既有偶然也有必然,偶然之中充满必然。
  卢忠亮为官仁慈宽厚有谋略,为人诚信和善大度,能体恤下情,关爱部属,广结善缘,因而解放后能躲过一波又一波的政治运动;而邢谷瑚为人处事强悍高调,飞扬跋扈,作恶与行善并举,打劫和施予同行,虽为抗日出力,修路建桥,办学开市,造福乡梓,但在朝代更迭政权易位的特殊时期,最终逃脱不了被诛戮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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